寫在兩年祭雜文隨筆
小謝曾經是個很整潔的人，整潔到毫不夸張的說，她每天都會將家里的各個角落拖一遍。“把腳抬一抬”，“拖鞋脫下來給我擦擦”。
可當我再回到家中時，這個聲音好像沉寂了兩年多。
舅舅和外婆都是生活的很粗糙的人，昨晚回來后，我在9樓的家中弄死了四只蟑螂。
外婆曾經是個很執拗的老太太，執拗到毫不夸張的說，我吵不過她。
可當我再回到家中時，她摔傷了腰，躺在了床上近一個月，翻身困難，喝水困難。加上肌酐值升高，為了避免發展成尿毒癥需要控制飲食，本就瘦弱的她現在沒有任何力氣，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開始怕光，開始不記得剛剛我說的話，開始忘記方文昌的名字和他的地點，開始輕微的有規律的哼哼。舅舅曾在電話中同我說她可能的一兩年期限，我不敢信，可回來后，似曾相識的狀態讓我只想到“彌留”二字。
周圍親近的人在談論自己的期限，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啊。
她們可以不走嗎？
舅舅曾經生活的很安逸，小謝的離去和外婆的重擔讓他精疲力盡，他囑咐我，晚上早點睡，因為他早上可能4點多就會來我家，給外婆燒飯，換尿布，到時狗會狂吠。他說這些你不學一段時間不會弄，反而可能弄疼了外婆。每天兩個家來回奔走多次，我不知道他有多累。
但這些都是必然的。
因為兩年前的離去，我們都不再完整了。
我知道，你一定不想看到我們這樣。
所以我總刻意回避思念，但外婆做不到了。
所以我再無來處，只剩歸途。
曾盡量在灰色的區域涂上些色彩，所以生活中不乏遇到境遇極其相似的朋友，但傾訴不如傾聽，否則一不留神很容易變成“比慘”。所以生活中也有愛而不得的遠方，卻只能不打攪，屏蔽而置頂。
我可以暫時留下，可你們能不走嗎？
你曾經許過愿，不想讓我看見你老去的樣子，所以請求時間將你留在了兩年前。
可我還在向前走，你們能不停下嗎？
帶了耳塞回家，我好像也很久沒有一覺睡到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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