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筆的散文

隨筆兩則的散文

　　一

　　記得小時候逢著天氣晴朗的日子，經常一個人騎在門檻上，手拿一面與自己手掌差不多大小的小圓鏡，將陽光折射進屋，自己一個人饒有興趣的追逐，看那一個個小太陽雀躍在桌子上，墻壁上，屋頂上，墻角里，手兒放低些，也能鉆到柜子下，多么奇妙的事情呀。那時的墻壁與屋頂因著經年累月的煙熏火燎，全部是黑黑的，那白白亮亮的小太陽映在上，應該煞是好看吧。或者，與我那蒼白的童年是一種奢華的點綴。

　　有時候，端一碗水放在屋中央，看那白影子因水波的抖動而顫顫悠悠，便傻傻的笑起來。一碗，兩碗，三碗，蠢勁上來可以在地下擺好多，又毛毛躁躁的，難免將碗兒打碎，少不得挨一頓臭罵。隔幾日，又故技重施。

　　后來再大一些，姥爺就教我們在燈影里用十指做出各種姿勢，映襯在墻壁上就是一個個惟妙惟肖的小動物。可惜兒時的我很笨，只學會了擺出一只瘦骨伶仃的小公雞的樣子。右手張開，左手攥緊右手的大拇指，而左手的拇指與食指捏在一起，稍微彎曲，就可以擺出小公雞啄食的樣子，手指稍稍上揚，自己口中喔喔叫，天亮了，懶丫頭起床了......遙想當年，祖孫們在昏黃的煤油燈下，擁被而坐，稚顏白發兩相映，何等溫馨動情的畫面，可嘆而今已經一去不復返了。

　　回想兒時，頗覺好笑，兒時的我該是何等愚鈍，左不過一個個影子罷了，就那么不知疲倦的整日追逐，無法知道兒時的我每日在想些什么，何等乏味無趣的事情呀，偏偏樂在其中。無非一個影子罷了，影子罷了......

　　二

　　在廠里盛滿各種機件的油污的工具箱里，意外的撿到一本塵土滿面的舊書，用廢棉紗擦凈油跡斑斑的封面，是頗負盛名的戴爾.卡耐基的名著《人性的弱點》，不知是誰遺落在這里，翻開來，頁面還算潔凈，悄悄的舒了一口氣。

　　也說不清為什么，對這類勵志書與潛意識中一向抗拒，就像閑暇無事之時翻閱一兩本時尚雜志，總有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，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遮遮掩掩。就好像除了純文學書籍，讀別的書不那么高雅似的，心底里也知道自己這樣是固步自封，無奈積習難改。

　　早在多年前就有朋友善意的提醒我多讀些哲學書，適當的少看些情感濃郁的書籍，別過于縱容自己過于感性的性格，應當有意的使自己向理性靠攏。對于善意的批評從不肯虛心接受的，多年來，枉自苦讀詩書，依舊虛擲年華，而今想來，不由人不悄自汗顏。

　　近日一直在讀周國平的哲學散文，益發覺得自己的喜惡單調膚淺了些。曾經有小友送過我幾本哲學名著，用腦袋擔保我會喜歡。為了愛惜他的腦袋，我一直將那幾本書好好珍藏，不曾打開過。我知道自己那頑固的抵觸情緒會下意識的強烈反抗。所以只是說有時間一定讀，答應固然是因著情面難駁而答應了，依舊不無刻薄的嘟囔了幾句，我可是早過了靠書本指導生活的年齡。

　　惹得小友連翻白眼，與年齡有關系嗎？你是不為別人的思維方式所指導，可總是為別人的情感激流所臣服。一時啞口無言，批評可謂一針見血，倒被他氣笑了。

　　思念至此，下意識里將撿來的書又擦拭了一遍，看來我是應該認真的品讀一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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